马丽新书访谈(二):女性应当坚定无畏地发出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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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丽新书访谈(二):女性应当坚定无畏地发出声音

日期:2020-06-19 19:21

四季书评:你的新书最近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,收到各种各样的反响和公共讨论。有没有一些让你觉得出人意外的回应?

马丽: 有些负面回应是在我预期中的,因为尽管作为一本基于11年档案史料和口述史访谈的研究,书中提及的一些事件和个人,都是比较有争议性的。我书中指出的一些现象(包括对女性的边缘化和性侵现象),不是一些相关人士他们想要看到的。最近的一些阴谋论、泼脏水、语言暴力、网络水军、甚至动用非学术的权力,不仅对我甚至对于一些受访者都进行施压和报复,这也都是延续我书中所描述的激进化现象,我对此并不感到惊讶。比较反讽的是,我为反性侵发声,他们却指责我没学术伦理,但这些人却丝毫不关心弱势女性所遭受的苦难。

但我获得了更多是比较正面的回应和鼓励,特别是来自学术界和公共媒体,觉得这本书很有意义,填补了一个空白,值得关注,反而让我很意外(in a good way),当这本书出来以后,很多过去被认为不适合公共讨论所谓“敏感”的议题,现在大家不觉得不能公开讨论一些事件了,特别是处在社会边缘群体的女性的关注,这是非常重要而有意义的。

四季书评:最近在很多微信群里传播的一篇署名G. K. Deng的批判,题为“学术外衣下的危言耸听”,好像很尖锐。你怎样看?

马丽: 首先,这是一个假名字,更不是学者,没有任何的学术声誉和对话的可能。对于我书中第一章已经澄清的伦理原则(public domain里出现的人用实名,其他人有匿名的选择),他或他们表示不满。对于一个不熟悉学术规范、拒绝被说服的人,我也没办法说服他。

其次,从该文本本身透露出更多信息,就是作者是一个或多个我书中所写的体系内部的男权人士,他(们)指责我为什么选择性使用一些档案,而不去用另外一些他(们)认为好的内部会议档案。这说明他们是看过内部档案的。也就是说,他们希望我使用与他们有利的“官方”内部档案。但我在书的第一章已经说过,我只使用在公共领域传播过的档案,而不是内部档案。他们如此关注“教会法庭审判王华生”的细节,但显然他们似乎只是活着自己权力构建的宗教世界中,却忘了这本是一场因Facebook言论而起的闹剧。这种高度荒谬在于,就好比我们讨论的是能不能吃人,而他们辩护说自己是用刀叉吃的,不是用手拿着吃的。

还有就是,他们继续在文中为所谓的男性权柄辩护,号称“古老的教义”。他们不会进行公共讨论,只能用一些僵硬内部“黑话”来批评这本书,他们根本就缺乏公共的对话能力。甚至很荒唐的是,他们谴责我只访谈性侵受害者(尽管这些受害人向我不仅提供了可信的证据和记录,还有第三方的人证),反而怪我没有去访谈施害者 (而这些人本身就常在公共领域亮相,满口仁义道德),这是非常荒谬的。

躲在这篇文章后面的,是几个时代错乱的头脑,他们不敢见光,只能用一个假名字,迷惑自己小圈子里一些人。而任何文本都不是完美的,这篇反而给读者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发现。

也因为这篇不伦不类的文章,引导一些不知所以然的人真的以为我违背了学术伦理,不买书、不读书就留言在Amazon上谩骂(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看)。有人说我暴露了一些人名,没有保护研究对象,等等。这些评论仍暴露出他们缺乏基本公共讨论的修养和能力。

不过,也许我应该感谢他行文的“危言耸听”(sensationalism),让很多本来没兴趣的人,也想去买一本看看,到底马丽写了啥,让别人这么慷慨激昂地反驳,还只能通过私下进行传播。有一句老话,所有的公开讨论都是好的公开讨论(All publicity is good publicity).

四季书评:类似你这本新书的研究,需要遵循Protection of Human Subjects (IRB保护研究对象)的要求吗?

马丽:回答这个问题的确需要一些学术界的常识。我的书是在美国出版的。近年,联邦政府特别将历史学术研究、口述历史和新闻类研究,从Federal Policy for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Subjects《联邦政府对保护研究对象的政策》条款中删除。后者是自1991年施行的旧规范,多针对科学界用人作为研究对象的,如自然科学、医学、临床心理学、实验经济学等。

我虽然在康奈尔大学接受的是社会学训练,但近些年陆续出的书,都是口述史和社会史类的。学界一直提出,历史研究项目不应受IRB约束,因为历史研究一般依赖历史文件和档案,也就是在历史事件中对一些个人的识别identification,包括“直接关于具体个人的信息收集和使用”。自此条款以后,历史学界或口述史协会对研究者只提供可参考的“最佳做法”(Best Practices),不是硬性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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